告别周幕尧

2017-09-14 字号:

摘要: 【1】 《李米的猜想》里面,周迅用她独特的嗓音唱了王菲的歌《当时的月亮》。很多时候这一幕总会在我的脑海里忽隐忽现,在嘈杂的ktv所以的人都很high,周迅一个人孤独的站在繁华的后面唱出这首歌的时候,说不上的落寞,如同我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间依然找不到归属感...

【1】

《李米的猜想》里面,周迅用她独特的嗓音唱了王菲的歌《当时的月亮》。很多时候这一幕总会在我的脑海里忽隐忽现,在嘈杂的ktv所以的人都很high,周迅一个人孤独的站在繁华的后面唱出这首歌的时候,说不上的落寞,如同我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间依然找不到归属感。

看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变了,我还算年轻,可是我总觉得沧桑漫过我的眼,爬上我的眉梢。

周慕尧,我还是会想念你,在吃饭的时候、聚会的时候、烤蛋糕的时候,亦或者着在人满为患的大街,拥堵不堪的地铁。我对你的思念从未停止,只有时候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

我搬离了我们曾经呆过的那个小城,无法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我开始为了生计,努力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拼搏生活。

【2】

一天,我收到了从老家转寄过来的信件,或许加班的缘故在回去的地铁上人出奇的少,我在车厢里拆开信封,一张明信片从信封里滑落出来,我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这空洞的车厢里刮起一阵穿堂风,我的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所有的情绪和隐忍找到了闸口,眼泪夺眶而出。

我用尽全力,也无法站立起来去捡地上那张明信片。

明信片是3年前我们在成都写的,要寄给3年后的彼此。此刻那张明信片安静的落在地上,上面周慕尧娟秀的字体写着,“江怡,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我依然希望你过的好。”

所有的记忆卷土从来,平静的湖面开始波涛汹涌,我逃不掉。周慕尧那沾满鲜血的手,握着我的手时,我就知道我的整个世界都将涂满甘腥,再也挥之不去。

周慕尧你告诉我夜的尽头就是黎明,只要我不停的走,不要回头。可是为什么我走了这么久,还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对面的乘客好像洞悉了一切,他弯腰捡起那张明信片,微笑的递了过来。我模糊的眼,无法看清他的脸,我拿着那张明信片,失魂落魄的走出地铁。

【3】

我时常想,如果我当时不是心血来潮想去成都,如果到成都的那晚我不是吵闹着要去逛步行街,如果不是夜深人静我还不拉着你回酒店,如果遇到那些劫匪当他们抢完钱财摸着我的脸我不要反抗,如果我不要听你的话让你挡着那些劫匪从巷子里逃跑出来找警察叫人,如果我当时跟你一起死,那我的日子会不会好一些。可是我却苟活着,连带着你给的命贪生怕死的苟活着。

我找到巡警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倒在血泊中,身体不停地抽搐,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语,任凭我的痛哭和呼喊。

在医院里的急救室外我一遍一遍的抽自己的耳光,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赶快醒来。

可是我等来的消息却是绝望的,我永远的失去了你。

你的父母无法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于是远走他乡。可是我依旧不能安稳,我会在无数个夜里从梦魇中心跳加速的醒来。然后盯着漆黑的窗外,等待眼泪风干,等待黎明的到来。

【4】

回到家,准备开门才发现,我的包包手机钥匙全都拉着地铁上,脑袋痛了起来,我在邻居那里借来手机,报着试试的态度,打了自己的电话。

那边在滴声后立刻接听起来,在我表明意思后,对方告诉我捡了我的包包,一直在地铁附近中华北路的星巴克等我过去取。

我赶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一个眉目清秀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坐在正对门的男子朝我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包包,那是我跟唐北楠第二次见面,因为在地铁上帮我捡明信片的也是他,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命运那只翻云覆雨的大手,早已颠倒众生。

当冬去春来的时候,我跟唐北楠已经发展成了恋人。

你问我们怎么就在一起了?

在星巴克相见后,我们就成了朋友,隔三差五的相聚吃饭,星期天骑着单车周游这个城市,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漫步沙滩,2个寂寞的年轻人做着消遣寂寞的事情。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唐北楠说:“江怡,我们试试吧。”

我问唐北楠,为什么是我?他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一开始接触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前女友。

他有个谈了5年的初恋女朋友,出国留学后女朋友没有继续等他,等他学成归来女友就已经结婚生子。

我听完他简短的简述后没有因为他从一开始接近我是源于长得像他前女友而生气,反而有些感动。我们都明白长大后我们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喜欢上一个人,这其中的缘由太过于复杂,有利益的驱使,有长大后的精明,还有某种我们无法言说的情愫。就像我的心里,永远有个位置放着周慕尧,这很公平,可是如果扯到公平,那这也就不是爱情了。

【5】

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又梦到周慕尧,我们穿着情侣款的棉衣,走在老家那个大雪纷飞的城市里,他冻得脸颊通红。他转头看我帅气的脸上露出好看的微笑,我们停在路灯下,他松开我的手,摸着我的头说:“江怡,你一定要幸福。”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然后他的整个身体破碎开来,鲜血浸满所有的空间,我从梦中惊醒,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看,拿起床头的桌子上的相框摩梭起来,里面周慕尧的笑容像三月的春风。

岁月如水,时光如梭,转眼间又到了冬季,我跟唐北楠已经认识一年有余,融入到了彼此的生活,认识了彼此的朋友,见过了他的父母,一切都朝着最好的状态发展。

我的不足10平方米的小厨房也开始充满了饭菜的香味,我的脸颊也丰满起来,眼前的生活也开始慢慢的出现了色彩,内心也充盈起来。

在我生日那天,唐北楠向我求婚了,很简单的仪式,他拿着钻戒和玫瑰花,单膝跪在我的面前,他说:“我想了好些天,上网搜索了很多关于求婚的话语,想我应该说些什么。后来在一个加班很晚的夜晚,我开着车,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的时候,突然就特别想你,想和你一起拥有个属于我们的小家。每天当我们彼此下班回去的时候,也有这样温暖的灯光等我们归来。江怡,你愿意吗?”

雾气荡满了我的眼眶,我看着面前的一切,不真实的像一触就破的泡沫,周慕尧走后,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再去拥有幸福,我带着愧疚与罪恶独自生活了多年,我不敢回家乡的小城,我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我以为我会独自过着永无止境周而复始乏味的生活,我从没有想过唐北楠会打破了这一切,带给我光明与希望。

我点着头抱着唐北楠,泪流满面。

【6】

我带着唐北楠,回到北方的小城,见我的父母亲戚朋友。

北方的小城一到冬天,都会来场大雪。

我的感情并未得到很多人的祝福……

我穿着黑色外套独自来到埋着周慕尧的小山,整个山上一片肃静。偶尔会传来几声鸟鸣,划破这寂静的天空。

我蹲在他坟前的雪地上,鼻子和嘴巴里冒着热气。

我扒开面前的雪,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烧了一些纸钱。

我自言自语的说:“周慕尧,你知道我当年在送给你的明信片上写的什么吗?”

“是我想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可是我现在要失约了,因为我打算要嫁给其他人了,周慕尧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

我不知道这个人世间究竟有没有神佛鬼灵,只知道我讲完这句话的时候,在这旷无人烟的山坡,没有风,那些燃尽的纸钱的灰烬却飞向了天空。

我在山坡上待到了周围都染上暮色,才独自离去,《泰坦尼克号》电影的结局,Rose生还后,改名换姓另嫁他人,现实中一些人并不能理解,他们觉得Rose应该忠其所爱,孤老终生。可是生活并不是如此,因为生活不止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

【7】

回去的路上我把头靠在唐北楠的肩膀上,他已经熟睡,我看着窗外渐去渐远的家乡,当一切的一切都零落成尘、辗碎成泥,当过往恩怨情仇都随风而逝,周慕尧我要将你埋在我的心底化成一个孤独的里程碑,然后与你背道而驰,往前奔跑。让所有我们经历过的时光在时间的隧道里沙化。周慕尧愿你在天国也能幸福,也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与不堪。

天空忽然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放眼望去,苍茫一片。《阿甘正传》里面阿甘说:“我不知道是否我们每个人都有注定的命运,还是我们的生命中只是偶然就像在风中沉浮。”可是又像木鱼所说:谁又知道,这自身的努力又是否可以改变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