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号邮车

2017-09-29 字号:

摘要: 一 神原赶到时,从邮屋门口刚进去一个妇人,神色匆匆。 神原紧随其后进去,“辛太太,你来的很早。” “先生,”辛可太太神色匆匆的把帆布包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翻过包面,伸手翻了许久,把一封牛皮纸包裹的信件取出,放在台面上,之后她小心的推到神原面前,“神原先生,这...

神原赶到时,从邮屋门口刚进去一个妇人,神色匆匆。

神原紧随其后进去,“辛太太,你来的很早。”

“先生,”辛可太太神色匆匆的把帆布包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翻过包面,伸手翻了许久,把一封牛皮纸包裹的信件取出,放在台面上,之后她小心的推到神原面前,“神原先生,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我怎么也想不通,所以赶早给你打了电话叨扰。”

神原瞅一眼信封,做出无奈状,“其实这封信在未发你之前,我就知道了,嗯,我看过邮票,是1982年的古代钱币套票,当时我有点急事,再没仔细看,我以为又在搞限量版邮票来着。”

神原又问一句,“辛太太,信的内容您看了吗?”

“嗯。”

“冒昧问下,是谁写的呢?”

“实不相瞒,”辛可太太倒吸一口冷气,声音略颤抖,“是我八年前已故丈夫胡君寄来的。”

“什么?”神原猛抬头看表,再看一眼挂在门旁的日历,仓木架上落了灰尘,烟灰缸旁有尚未燃完的烟灰。

“已故丈夫寄来的,又是1982年,”神原低头穿过挡板,来到厅中,他前后来回走动,略显焦虑,“辛可太太,我们假设一下,您最近得罪什么人,有人搞恶作剧,或许这根本不值得一提呢?”

“哦不,神原先生,我丈夫的笔迹我还是清楚,就算不清楚,他生前写的中堂就挂在大厅,这不能造假啊。”

“嗯,恕我冒昧多嘴一句,信的内容是什么呢?”

“对不起,这个……”辛可太太扶着台面,轻锤几下胸口,“这个我不能说。”

“嗯,我理解,这件事确实很棘手,信封上的邮戳显示确实是1982年,时间和信件寄到邮局的时间都对,但这太荒唐了。”

辛可太太鼻子一酸,眼尾挂泪,“可能是先生在那边孤单,想我了。”

神原无奈一笑,摇头,“太太,咱们不能自迷。”

神原推开门,送出辛可太太,“您先回去,这天冷得要命。”

“我回去也是立坐不安。”

“可是太太,您在这,我也没什么法子,”神原抬头看天,蓝云已不见,随即的乌云盖天,倒是极有可能。

“那我只好报案了。”

“报案?恕我直言,这种信件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易,警察无法以这个荒唐的理由去定谁的罪,”神原瞅一眼辛太太太捏在手里的信封,“如果报案,信的内容也会被其他人知晓。”辛可太太再没说什么,她一步步下了台阶,朝马路走去。

“辛太太,”喊住她的是神原,“不如您拿走信件,把信封留下,我再看看?”

辛可太太攥紧的拳头松开,她在裤子上擦一把汗,指头放嘴里沾唾沫,很小心的揭开信封口,取出装着黄纸的信件,叠好,塞在包里。

之后,她把信封递给神原。

神原转身进了门,弯腰钻进台面后,隔一块木板,中间放一盒老烟盒,他伸手拿出,点上,坐在柜面后的皮沙发抽烟。

“六安,喊今天下午出去送信的人过来。”

没多久,穿着绿色制服的四个人从门口进来了,神原抬头看到榕树背后的邮车,下午运来的货已经卸完,车厢后有几个人在检车。

神原站在最中间问,“辛可太太的信是昨天下午到的,送信的是谁?”

“是哪一片的?”

“镇半山腰的辛庄那片,嗯,我记得那片一直都是应雄送的对吧?”神原转头看应雄。

应雄取下帽子扣在手心上,“是的先生,辛庄那片一直我在送。”

神原把信封递给应雄,“这个地址,有印象吗?”

应雄又戴上帽子,厅中有暖气,应雄的头顶有热气呼起,“嗯,有印象,这是镇子小学门口的辛可太太家,这封信怎么了?送错地址了吗?”

“没有,”神原低头,停顿一下,抬头看众人,“只是,这封信,是1982年寄来的。”

应雄摇摇手,“那这个人肯定叫1982年。”

“不,”神原语速加快,“信封封条时间是1982年,邮票是1982年的古钱币套票,你们再看这信封,是八年前很时兴的牛皮纸信封。”

“这完全不太可能啊,现在距离1982年已经八年,怎么会有人从八年前寄信到八年后?”,四也看着应雄,又看神原,“先生,信的内容是什么?”

“这是最关键的地方,可惜,”神原无奈纵肩,“辛可太太不透露。”

“这太诡异了吧。”

“简直闻所未闻啊。”

神原说,“四也,你赶紧排查下,咱们的邮车和已经准备送出的信件,看看再有没有类似的事情,还有,已经寄出的信,在系统上能查到的,都查一遍。”

“好!”

“咱们这也不是正规邮局,出了这种事,不给明确解释也情有可原,”说这话的是应雄,“何况在这袭水镇,前后不着店的。”

“应雄呢应雄,你还是缺少一种精神。”

“什么?”

“探险精神。”

“啊,先生说的是。”

“不过,邮屋为镇子服务多年,我们也受过很多恩惠,”神原伸手摸下巴,这才发现今早走得太急,下巴胡须渣尚在,没来得及刮。

“四也,下午你去辛庄一趟,你和辛太太孙女熟,打听下她是否知道信的内容。”

四也神情变得黯淡许多,“好的先生,不过辛南快订婚了。”

“你就喜欢人家,那点花花肠子我还是知道的。”

四也开口欲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中午十二点,神原在柜台前接到电话,是妻子打来的。

神原和妻子讲了信件的事情,妻子在电话中神神叨叨的问了神原很多,神原搪塞几句,就挂了电话。

牛皮纸信封摆在离自己近一米处,信封上飘些许烟灰沫。信的内容辛可太太已拿走。

神原蹲下,在抽屉中取出一把刀,他坐在沙发上,把信封对着光,透过光看信封口。

神原发现这信封厚而精,不像现在经常见到的薄信封。神原在刀尖上沾了水,一点点割开信封,在信封封口底部,颗粒状的字逐渐在神原眼前展开,封口处很精确的写着:一九八二年,产自陕西西安华安纸厂。

华安纸厂。

神原想到什么,他迅速从沙发滚落下来,他待定几秒,一个疾步飞跨到柜台前,朝正在分包裹的应雄大吼,“跟你一起去辛庄送信的邮车,是几号?”

“78号邮车。”

神原撕扯嗓门,朝门外吼,“快叫福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