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情

2017-10-08 字号:

摘要: 昏暗潮湿的地牢内,菁卿蜷缩在漆黑的牢角内,一身的黑衣湮没在漆黑中,只能依稀看到一双明亮犀利的清眸透漏着不甘。阴冷的湿气袭来。菁卿将自己紧了几分。把脸埋于腿间。 同菁卿一般被困于地牢中的人,大多年龄相仿。每天被强制性非人化的魔鬼训练,一次次的接受与野兽的搏斗...

昏暗潮湿的地牢内,菁卿蜷缩在漆黑的牢角内,一身的黑衣湮没在漆黑中,只能依稀看到一双明亮犀利的清眸透漏着不甘。阴冷的湿气袭来。菁卿将自己紧了几分。把脸埋于腿间。

同菁卿一般被困于地牢中的人,大多年龄相仿。每天被强制性非人化的魔鬼训练,一次次的接受与野兽的搏斗,结果也无非两种,无非你是我手下亡魂或是成为兽畜的腹中食。菁卿并不知道她是怎样到的这人间炼狱。两年前她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小乞儿。来到这孤岛前的记忆却是一点忆识都没有。

突然,幽静暗潮的地牢门外传来稀稀碎碎的脚步声,菁卿全身警备了起来。几名戴着狼牙面具的下属模样的男人挥着蛇鞭:“都给我起来 !你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就看今晚的造化了 !”

听到离开二字,地牢里的满是惊叫“什么,可以离开 !”

“太好了,太好了。”

只有菁卿眼里只是闪过一丝波动,最后又是暗淡无光。机械的随着他们出了地牢,来到一处火光影影的地处,一个黑袍加身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强大的气息让众人望而生畏。

狼牙面具的下属单膝下跪语气犹为敬惧:“教主,人已带到。”

银色面具的男人眼神犀利的扫视众人一遍。眼神停留一秒在菁卿身上,又随即移开。菁卿只是心中有一丝的微妙。并无多大波动,似乎她的品行已经被这炼狱魔化了。

磁性的声线响起“想必你们也忍受够了这种血腥,只要过了今晚这一关,你们就能离开,不过能不能离开这孤岛,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男人把弄着食指的碧玉扳指又道:“不过……”

众人心里提着胆,碍于气场不敢出声,紧张的等着下半句。

“只有一人能活着出去。”

“什么 !”众人句由心生,大声惊诧,只有一人能出去 !

狼牙面具的下属一声厉喝:“放肆 !”

又是一场厮杀 !菁卿暗忖。对于生的自由,菁卿必是以命博赌来杀出一条血路 !

随着夜露的加重,菁卿一行人进入了一片迷雾重重的森林,渐渐的藏于雾,不见踪影。银色面具下的男人勾勒一抹邪性的笑意。继而又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碧玉戒指。不久。雾林里声声惨叫哀泣不觉如耳。

一夜尽去,遥远的天际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杀戮结束了……

雾气朦胧的林中缓缓走出一抹纤细的身影,愈渐清晰,清秀的俏脸沾染了不少的血渍,声线冷淡的道:“你说的话可算数。”

男人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出来的竟是名女子。“算数。不过有个条件。”

“好。”

菁卿来到巍峨庄严的高墙。心绪有些怅然。一晃。她原来已经在这处了一月有余。身后一宫女急匆匆行来“菁卿,赶紧跟我走,陛下又寻你了。”

“哦,好。”

御花园内,入眼的便是一树海棠下风神俊朗的男子,当朝天子沈渊。身侧伫立着当是当朝丞相赵子安。,这丞相倒是比沈渊俊上三分。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也为平民百姓茶余饭点的小趣。

“参见陛下。”菁卿一身宫女模样揖了个礼。

沈渊折了一枝海棠花,嫩红的花瓣落着两三滴的露珠,更显娇媚。“予花赠佳人,倒是相配。赵丞相,你说朕说的对不对?”沈渊挑着海棠花触碰菁卿的鼻尖。菁卿一向对花粉有些过敏,但也强行忍着。却不知道,这深谋心机的九五之尊到底想如何。

赵子安恭维道:“陛下所言极是。”沈渊把海棠花别在菁卿的发髻上,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娇嫩的脸蛋儿:“菁卿,朕封你为卿姬如何?”

菁卿一惊,有些晃忽:“陛下。”这番决定好像离她的目的更接近了,但是她知道在这深宫意味着什么。

沈渊一脸不悦:“怎么,你想抗旨不成。”

菁卿似极惶恐般双膝下跪,“奴婢不敢,谢陛下恩赐。”

赵子安听言,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意味不明笑意。

熏香缭绕的寝室内,宫女执着木梳理着柔顺的三千青丝“娘娘,今夜儿陛下要来了,您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别多管闲事。”菁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似她越来越不似她,在这深宫呆久了,她似乎已经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她身上的鳞刺已经一点点的在磨平。不知道是这深宫的明争暗斗。还是因为着什么……

没一会儿,宫女来说是李公公求见。“老奴拜见娘娘。”

菁卿遣散了众人上前道:“李公公,教主这又是有什么指示了吗?”

李公公摆了一眼正色递给菁卿一封纸信:“老奴先告退了。”

菁卿看着信封犹豫片刻还是将其打开。慢慢的菁卿的脸色越发苍白,一纸信封折出了裂痕。信中写到:“今夜必须下手 !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夜幕低垂,零零散散的星斗暗烁着。菁卿手中的杯盏还是递给了沈渊:“陛下,这是妾身新调的酒,您试试口感如何,”沈渊躺在软榻上,接过杯盏旋摇着:“卿姬,你说朕待你如何?”

“陛下待妾身自是极好的。”正因为他待她太好。给了她太多的关心余暖。她本就冰冷的心才一点点的升温。纵使她可以有大把的机会杀了他。每一次最后关头都收了手。是的,她应该承认她可能喜欢上了他。她舍不得杀他,即便是受到非人的惩罚。

“哦?那你可爱慕朕?”沈渊依旧没喝下那杯酒水。

“这后宫之中有哪位女子不爱慕着陛下的。”是啊,正因为爱而不得,求不得一人心。这深宫怨妇也就多了。

“朕明白了,原来卿姬的爱便是在这酒水中放些不干净的东西?”沈渊依旧温和的笑着,却让人感到一阵的森冷。

菁卿心头一跳,慌忙下跪“陛下,妾身没有。”是,她本想逼迫自己给沈渊下断肠散,可她最后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为了他,放弃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深渊放下杯盏,挑起菁卿的下巴,冷笑道:“不管有没有,你今晚都是注定了一个结局。”

你什么意思?”

“你便等着,好戏快开始了。不过看在往日情份上,朕不会让你太痛苦。”沈渊一个响指,几名护卫就冲进来扣住了菁卿。看着沈渊连连仰笑,菁卿有些绝望,他居然要对她下毒手,嘶哑着冰冷的声音问到:“我只问你一句,往昔的恩绵是不是真的?”

沈渊顿住,其实谁能分的清清楚楚,真的里面又参杂着几分虚情假义。或许他是有点喜欢她的吧。奈何她再好也比不过他心里的一人。“逢场作戏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

菁卿痴笑,没想到她放弃了自由,初心错负终是换来如此的下场。  哈哈……  如何挽留落雨残花的消瘦,如何脱离嗔痴左右的思忘……

菁卿红着眼如诅咒般道“沈渊,你这辈子将不会得到你所想之人。”沈渊不语,眉头微蹙。

尔后,门外进来一护卫跪说到:“陛下,逆贼已被擒住。”

沈阳有些神色复杂,朝着菁卿道:“怎么处置你,得看他的意思了。带走。”他?他是谁?没待菁卿想个所以然就被扣押着随着沈渊出了门。

金銮殿门外,死尸遍野,一众皇家兵将,包围起数百名戴着狼牙面具的敌手。最显目的莫不是银色面具的男人,身陷囹圄,仍是淡定如风。

教主?菁卿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沈渊神色有些痛苦朝着银色面具男人道:“子安,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听言,菁卿如遭雷声轰鸣。赵子安居然是风冥教的教主?

赵子安脱下面具,俨然是那副俊容。“呵,我还是输你一筹。”赵子安从始至终也没看菁卿一眼。

沈渊道:“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赵子安旋着碧玉扳指轻嘲道:“你觉得,还有这可能吗?”沈渊苦笑,他们一起长大,他孤傲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了。

赵子安语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凉道:“沈渊,认识你,并不后悔。”他是前朝皇室遗子,这本就注定了他们关系不会再有更多的深交。语落,赵子安的碧玉扳指一根细长的银针如势破出,直穿赵子安的喉咙,嘴角延流出妖艳的鲜红,赵子安意识越发涣散,天旋地转,突然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落在地。

“不——”一声悲戚撼动着整个金銮殿,沈渊嘶喊着踉跄跑向赵子安,慌乱不堪的擦拭着汩汩艳血,“子安,子安,别死,求你别死。”

赵子安眼神迷离望着漆黑的夜空,绽开一道欣慰的笑“来不及了。沈渊,我好像看到小时候的我们了。一起上学堂,一起挨罚,偷偷的一起顽劣的上树掏鸟窝,下水捉鱼……”

“别说了。太医,太医在哪 !”泪水模糊了双眼。沈渊发疯似的哑声嘶吼着。

“沈渊,放了……放了菁卿吧。”赵子安看向被扣押的菁卿释然的一笑。这一幕悲剧,菁卿也不禁悲从中来。

沈渊哭哑了嗓子“好,好,放了她,我答应你。”

“谢…谢谢,阿渊……”赵子安迷离看着沈渊缓缓地永久闭上了眼。

“子安——”一声绝望的哑喊绝彻夜空。

良久,沈渊魂不附体的依旧抱着赵子安,沾满鲜血的手滑过赵子安的脸,“你想要皇位,我送你便是,你想要我的命,你说一声,我也给你便是,你在下面会孤单,我现在去陪你便是。”说着,沈渊拾起地上的利剑猛的往脖子一抹,汩汩鲜血喷礴而出。周遭一阵悲怆惊呼:“陛下 !”

沈渊倒立在赵子安的胸膛“子安……其实……我中意的……也无非你一人……”说完,气竭的闭上了眼。

菁卿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段没有结果的悲剧爱情,他终于知道沈渊对她的好为什么一直表现在人前,从始至终,她的作用无非就是,利用。棋子。一切只是因为他……原来他爱的是他……呵,一滴清泪悄悄的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混合在地上的血渍中……

江南的春雨细细绵绵,菁卿就立在曲烟山的古亭上,朦胧的烟雨把一切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全都纳入它的领域,三年过去了,曾经的一幕幕惨烈偶尔也不禁想起。原来再如何的尊贵之人也逃不过情之一字。菁卿怅然。一樽酒饮罢,人儿痴痴笑,风景旧曾谙……

款款乱红烟雨如碑,与曾经点阑珊,讨一味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