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是太保

2017-11-12 字号:

摘要:     “铃铃铃……”我无精打采的拿起电话,“喂?你好!”对方半天没有说话,我刚要挂电话,“老大?”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我愣了一下,陷入沉思中,他又说:“是我呀,铃木。”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思绪万千,瞬间穿越回1999年9月,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离开...

    “铃铃铃……”我无精打采的拿起电话,“喂?你好!”对方半天没有说话,我刚要挂电话,“老大?”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我愣了一下,陷入沉思中,他又说:“是我呀,铃木。”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思绪万千,瞬间穿越回1999年9月,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离开家,来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海滨城市—滨城。读我人生中的第一所大学。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湛蓝的大海和黄金的沙滩,翠绿的青山和鲜艳的花朵,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与干净整洁的街道,气候宜人四季分明,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我对这里真的是“一见钟情”了。

02

听说班级有一个特殊的同学,来自于日本,皮肤黝黑,棕黄色的头发下遮盖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左耳上嵌有一只环形的耳环,肩上带有纹身,身材不高,体形消瘦。出于好奇寝室里的同学谈论他的话题比较多。

“铃木又换了一个女朋友,你们知道吗?”圆圆端着水杯说,

“早就换了!”上铺的微趴着护栏低下头说。

“谁呀?这回是哪个系的?”苏急不可耐的问。

“你们不知道?这回哪个系的都不是,”微平稳的躺在床上卖起了关子。

大家的胃口果然被她吊起来了,都凑过去问,“快,快说说!”

只见微不紧不慢的说:“你们真的不知道?就是咱班214寝室的呀!”

我们更迷糊了,怎么也猜不出是谁来,催着微说出了李晨的名字,我们大吃一惊,一顿惊呼,越来越高估铃木的眼光了。

小妹儿带着一口海蛎子味说道:“铃木是不是眼睛瘸了,怎么能看上她呢?”

一阵哄堂大笑,他的“事迹”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们 209与214寝室的人有点过节,打过架,从心里上不喜欢她们寝室里的任何一人,说来也奇怪,我们寝室是学习成绩最好的,优秀的人都在我们这里,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的寝风比较好吧!

时间不久,铃木身旁就又多了两个跟班,一个棕黄色的头发,白胖的脸,健壮的体魄,粗壮的手,叫博。另一个瘦高的大傻个,头发从眉心垂下来,尖尖的下巴下坠着一条金属的链子,跑起来虎虎生风,活生生的一只鸵鸟。他们每时每刻都跟在身后,估计这就是他的“兄弟们”吧。

从此以后,翘课的时候就又多了两个人,打饭的时候有人给排队,喝酒的时候多了两个哥们。其实,他们也没有干什么坏事。

真佩服铃木的能力,可以呼风唤雨的招来很多人,认识很多“兄弟”。他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一个不良少年。

一个月以后,老师重新分配了座位,把铃木安排与我同桌,班级最后一排,鸵鸟在我的前座挨着苏,也许我是班长,想让我“照顾”一下这个另类份子吧,我照单全收了。

在我身边以后,这家伙到是没给我惹事儿,上课就睡觉,自习课也不大声说话,让我欣慰了许多。

听说最近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商务系的,长相比李晨强多了,就是大三岁,他还真以为女大三抱金砖呀!这帮丫头们不知要怎么咀嚼这件事呢!

他继续他的江湖义气,我继续我的学习,互不打扰。

一天自习课,他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忽然给我一只耳机,示意让我听,我看了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斜视着我,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一首日文歌曲,《鸟になれたら》,旋律优美,婉转细腻,越听越喜欢,就与他聊了起来,让我重新认识了他。

03

原来他是12岁去的日本,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我们约定他教我日语,我教他英文,一点点就熟悉起来了。

年轻人总是那么容易相处,况且我们处于一个单纯天真的年代,很快就和我们寝室打的火热。

白天在教室里一起疯闹,博和鸵鸟奋力的追逐捕猎,抓住小妹儿就在胳膊上留下一排牙印,二姐也躲不过,圆圆,微,苏都无一幸免,几乎每人胳膊上都留下一排牙印,我们不会坐以待毙,要以牙还牙的。晚上寝室熄灯以后打电话,用免提,全寝室都听得见,唱歌比赛,讲鬼故事……

滨城的冬天不冷,潮湿的空气填满雾蒙蒙的清晨,209排着整齐的队伍,清一色滴水的短发,因为我们有一个习惯,早上起来必须洗头,整齐而有秩序的回到座位上,引来一阵唏嘘,没办法,我们的心就是这么齐!下课后我就与铃木商量着一件大事。

老师的生日要到了,我们想给她一个surprise,计划办一个party。我们商量好以后,分工明确,各自采购,晚自习前布置好。

那天,天空中飘着雪花,一片片的落在湿漉漉的地上,教室里温暖如春,炫目的灯光撒下旖旎的彩带,气球自由的四下飘散着,教室里的课桌摆成圆形,中间显然成了一个舞池。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都兴奋的等待这一惊喜时刻,而214寝室就是格格不入,居然拿着书坐在那里看,一本正经的学习。

火爆脾气的铃木,一脚把书踹飞,嘴里不干净的骂骂咧咧,气急败坏的李晨站起身来与他理论,我们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假装不去拉架,早就看不惯214了,借此机会有人帮忙出气,那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儿啊!

虽说是他的女朋友,具体说应该是前任,铃木也毫无客气的骂了一通,李晨气愤的涨红了脸,嚎啕大哭,摔门而去,其他214的也如丧家犬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剩下的人不由自主的鼓掌叫好,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们一切准备就绪,我负责去办公室找老师,编了一个理由,把她哄来,当老师走进教室里的时候,如天女散花,彩带从天而降,齐声唱生日歌,所有目光都投向惊喜万分,激动不已的老师,她很年轻,不比我们大多少,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们,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切过蛋糕后,她就离开了,说是让我们尽情的玩吧!

那天,我们真的没有辜负老师,玩的最高兴的一次,蛋糕满天飞,桌椅板凳七扭八歪,Best99放到最大,兔子舞跳个够,每个人都大汗淋漓,无忧无虑的挥洒青春,眼睛里闪烁着都是无限的欢乐,那么的纯净与无暇。

04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感情的递进,我们这个小圈子也成了“兄弟”,互相帮助互相照顾也成了理所当然。

班任的英语课结束了,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心想铃木又翘课了,肯定翻墙偷看录像去了。这时老师走过来说,“铃木病了,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我惊讶的看着老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说什么让我陪她去,其实是她自己不好意思去男寝!

夜幕降临,灯火初明,我带着七上八下的心跟在老师后面,走进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我不敢看两侧,第一次进男寝,总感觉不好意思,用余光感受每个门口都站满了人,不时地指指点点,尖叫挑逗,欣赏着这外来星球的物种。

她提前准备好钥匙,开门就进318寝,屋里只有睡眼朦胧的铃木,看到我们,吓了一大跳,赶紧缩进被窝里,我半开玩笑的说,“难道你是一级睡眠?”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老师自觉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这两天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我转过身子阴险的对他笑了笑,送他一个字,“装!”铃木挤眉瞪眼的示意我,怎么没提前通知他,我耸了耸肩,伸出两只手,摆出无奈的样子。他气的牙根直痒痒。看到老师转过身来时,咳嗽着躺下了,病殃殃的说,“谢谢老师,我快好了。”离走之前我阴笑的吐了一下舌头,他狠狠地瞪了我。

自从那以后,他就不敢随便旷课了,每天按时来教室。

学校就是一个大社会,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何况现在都是年轻气盛的充满活力的热血少年呢。

教室里议论纷纷,诉说着昨晚惊魂的一夜,朝鲜族喜欢报团,争强好胜,估计是喝酒了就想挑战所有男寝,踢坏了无数个门,打伤了好几个同学,不管是旅游系的,商务系,还是计算机的,不服的都挑战,男寝一片狼藉。

上边龙颜大怒,要严肃处理,严惩不贷。把闹事者一律开除学籍,开除离校。

铃木像霜打了茄子似得低着头,我问他怎么了,难道你也参与其中了?他深深地点了点头。我恨不得想给他两巴掌,不长记性。他说,自己有可能被开除,无精打采的低着头摆弄着一支笔。

那天,时间过得特别漫长,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载欢载笑,教室里,寝室里一片死寂。

第二日,全校开大会,点名披露此事,院长严肃的批评造事者,有几个被开除了,当点到“铃木,留校察看!”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事后,铃木找到我,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他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份。

05

那天晚上,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终于鼓足勇气走进了院长住的酒店,请求院长给他一次机会。

大哥,若有所思的问我,为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他挺讲义气的,不舍的这个朋友离开。”大哥当时没有给我答案,我忐忑不安的回去了。

第二天知道结果时,我也很意外。没想到我留下了他。

事后我也教训了一顿他们,做人一定要低调,再低调。不能太张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既然上不了天,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人吧!

从此以后,我的身后也有了几个跟班,只不过都变成了黑头发的阳光少年。

电话里我们互说着自己的近况,回想起许多的往事。十多年里我一直联系不上这个同桌,让我很是牵挂,突然间找到了,真是喜出望外,惊喜万分!

岁月流逝,看淡沧桑,怀旧的情节油然而生,一张张发黄的照片,一个个回眸的微笑,一句温暖的话语,一声真情的问候,挥之不去我们曾经的 回忆!

    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五世修得同窗读”,大家在茫茫人海中,没早一步,也没晚一步,刚好相遇,是机会更是缘分,大家一起学习,一起生活,有过欢笑,有过泪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也是一种难得的情缘,值得终身留念!

在此轻生的问候一句:“老同学,你们都好吗?”